大三,温故,不知新
- 8月31日2004年
- 在 0点32分 写的
- 还没有评论
大学走过一半了,来缅怀一下逝去的时光。
我至今记得高考完那一刻的心情,是一个长途跋涉精疲力尽的人好不容易推开了一扇门以为回到了家,结果发现门的那一边又是一片沙漠。
打电话查到高考分数后,爸爸极其夸张的叫了一声“耶”。妈妈则负责打电话告诉亲友,我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仿佛是他俩考上大学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的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被还算有名的学校录取了,另一方面专业不是我喜欢的,我被调配了。全家人都劝我说以后可以转专业的,就这样被骗到了北京。
到学校后在南门广场那里签了个到,被一师兄带去宿舍,此师兄在前面大步流星健步如飞,我提着两大包行李努力跟着,汗如雨下,累得都没有力气诅咒见死不救的师兄。走到现在学五那里,看到前方一“宏伟”大楼(即兰惠),以为是传说中的宿舍,正窃喜中,流星健步兄走到前方一转,继续前行,最后拐进一破小筒子楼类似物,我的心情立刻跌到谷地,在火车上被颠簸得几乎忘记的失望又死灰复燃且膨胀数倍,顿时感到大学生活毫无盼头可言。
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走进宿舍楼时的情况,因为一踏上二楼楼梯,一股牙膏加漱口水味扑鼻而来,这味道如此强烈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后来一提起大学男生宿舍,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气味。我在的宿舍只有7人,因为一人大概对此学校此专业十分不满,根本没来报到。我也曾有此想法,不过没这胆量。在宿舍睡的第一个晚上,宿舍里几个人聊的很起劲,我在一旁默默的听,偶而插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我上铺也不开口。后来,那天晚上聊得最high的和一句没说的人成为本宿舍最聒噪和最沉默的男子。我很快发现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是他们聊到音乐的时候。
整个夏天我都戴着黑色棒球帽加一夸张大墨镜,上课坐在最后一排,不和任何人说话。这样的造型和举动让我成功当选大一时最沉默的人。
几个月后宿舍长从家里托运来一台半旧电脑,成为全宿舍人的游戏机。又一个多月,另两人合资买来一台新电脑,成为全宿舍人的新游戏机。第一学期快完的时候我买了手机,可是几乎没有发短信和打电话的对象。19岁生日莫名其妙且违背家乡传统地被室友请去吃了火锅一顿。不久之后,某人在原宿舍受尽委屈被我宿舍收留,并很快和其女友成为我在大学最好的朋友,而我则开始我的电灯泡生涯。
大一下学期刚开始的某日心情郁闷,和那两人去穿耳洞,光荣的成为全班第一个和第二个有耳洞的男生。不久之后,某人耳洞感染发炎被迫停止戴耳钉,留下我一人孤单的当老师的眼中钉。两个月之后非典来了。同学朋友都逃回家。打电话要求回家时感到爸妈似乎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于是赌气留在北京。封校前一天冒着生命危险跑去逛街,买了两件喜欢的牌子的打折衣服。剩下的两个月完全被囚禁在学校,堕落。据说其他的不管有没有回家的同学都一样。这样直接导致我们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全在为这两个月还债。
大二开学买了电脑,继续堕落。同时放弃了一次转系机会,因为对于我来说转系就是从一个泥潭跳到另一个。和班上同学依然不冷不热,只和室友及好友交流。坚持在北京不说四川话,除了和高中同学在一起时。也因为这样,和班上最大势力——川帮几乎脱离关系。20岁生日被朋友灌到醉与清醒之间架回宿舍,尿尿的时候闻到一股刺鼻酒精味。
大二下学期开始改邪归正,尽量减少逃课次数提高出勤率。其余时间依然聊天逛论坛看电影看动画听歌画画发呆做梦。其间经历小型火灾一次(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军训一次,野外实习数次,生病一次,装病数次,熬夜数次,失眠数次。快考试的时候打电话回家得知奶奶去世,漠然走回宿舍自己床上躺下,拉上床帘,躲在被窝里哭。大概已经好几年没这样哭过了。
近日看到小师弟师妹勾起我对大一大二的无尽回忆,虽然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前途是光明的,未来是没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