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eart Asks Presure First

来自电影《The piano》
我非常喜欢的一段钢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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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坐26个小时的火车回到成都的时候正是傍晚,天灰蒙蒙的,在北京这个时候大概可以看到美丽的夕阳。走出被民工包围的火车站,我很庆幸自己还记得如何坐车回家。对环绕在四周的四川话感到陌生起来,一路上我都不开口,直到回到家和父母说话才发现自己还没丧失说家乡话这项技能。

从我下火车那一刻起我便开始想象我居住的小镇会有哪些变化,仿佛自己是一个归国华侨。不久之后我知道我当时的期望过高了,我上次离开距现在不过半年,而且小镇的巨变已经在几年前发生过了,在让它在半年之内再发生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变化实在强人所难。nothing

几年前小镇像一个暴发户一般开始拆了旧房建的新楼规划的商业区还是冷冷清清,一大半的店铺依然处于招租状态,曾经红火的店铺倒闭了一大半,破旧的楼房正面被贴上了瓷砖自我催眠。被太阳晒的奄奄一息的街道上几个挑染了几缕黄毛穿着紧身tshirt和宽大牛仔裤耳朵背后夹着一只烟的青年摇头晃脑地朝网吧走,发福的中年妇女吆喝着打麻将,时髦的青春期少女坐着人力三轮车冷漠的注视前方,一个干瘦的农民大爷挑着一担子蔬菜静静的走。

我走进一个超市并且幸运的成为当时唯一的顾客,一个服务员热情的跟在我后面追问我要买什么,于是我沉默地走进另一家超市,再次荣幸,这次没人跟我搭话,还好,我买了一块搓澡布,感叹在这个不太流行搓澡的南方小镇的超市里居然有近十种不同款式功能的搓澡布选择,交钱时收银员用一口流利的川普勾引我说普通话的欲望,另外两个空闲的收银员还互相用川普交流昨天看连续剧的心得感想,我不得不佩服她们的执着和勇气。

To be continued…

P.S.这blog快变成我的游记了……


从草原归来

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汽车已经驶入草原,我开始有点激动起来,虽然这景色和我的想象有点出入,没有想象中的平坦,也不是一望无际。草原四周散落着曲线柔美的小山丘,很像被仔细舔过的冰淇淋,翠绿的草色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天空蓝得十分剔透,仿佛只要把脸贴得足够近就能照出影象来,刨冰一样的白云懒洋洋地浮着。我们车轮下的公路蜿蜒伸入到这幅画里,时而出现的红顶白墙的民居很有一种异国情调。这样的景色让我联想到名叫“海蒂”的动画片里少女奔跑在阿尔卑斯山坡草地上的画面。这个想法先入为主地让我在以后的几天里时常有种身处欧洲的错觉,虽然我从未去过那里。

车上同我一样是第一次来到草原的人也都兴奋起来。我猜想他们大概也同我一样开始有些憧憬以后几天的生活。不过没过多久我便发现当时的兴奋完全是出于对新事物的好奇,几天之后,天天面对着同样的景色,我们已完全没有了任何激情。

同样一成不变的是我们寄宿地的食堂的饭菜,它时常让我产生时间已停止的错觉。而后我开始庆幸自己从北京带来了一大包零食,它们的存在让我每天的生活都有了那么一点点盼头。

前三天的植物实习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这样的安排让我们每天的行程固定了下来,不至于过累,同时又让人觉得厌烦。我们于是天天面对着同一片欧洲田园风味的景色研究植物的种类和分布特征,一群人飞蛾一般穿梭在野花和杂草之间。这样的工作其实并不算累,只要你懂得在恰当的时间里偷懒或做勤奋状。

这样过了三天之后,我们在随后的土壤实习中开始了度假生活。我们变成一个旅游团被放逐到这片草原上,嗡嗡嗡嗡嗡嗡嗡,飞到西又飞到东。第一天的路线基本沿着来的那条公路。我突然发现这条路很适合拍一部公路电影。主人翁一脸惆怅地走在路中央,烈日让影子缩成一团,地面的热气使得影象有些颤抖。这样走了大约快一分钟,主人翁突然掉转头向后跑去,然后音乐响起,镜头拉远,直到人影缩成一点,然后出字幕。一个有点俗套的结尾。

之后的第二天去的是《我的父亲母亲》取景的村子,其真实性还有待考证,因为片中父亲任教的那间小学以及母亲打水的那口井似乎都被拆掉,在村中也没找到电影中的特征场景,想拍照纪念也没说服力了。不过村外不远处一片稀稀落落长着几棵白桦的小山坡和章子仪摔倒坡十分神似。

以后的几天几乎都在永无止境的午睡和作业中度过。最后一天下午睡得正香,一个聒噪的女研究生跑到我住的屋子里来和同屋的一男生讨论起了野花的保质期。晚上院子里燃起了篝火,一群傻气的男男女女围成一圈跳起了傻气的兔子舞。我站在一旁思考这群人如此high的原因,得不出确切的答案随即便回到宿舍。就在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一阵阵欢乐而空洞的笑声响彻夏夜的天空。我恍惚觉得这些声响仿佛来自外太空,那么地不真实。这样的场景和我的确格格不入。

早上6点登上回程的汽车,天刚亮不久,雾气从山顶上沿着山坡一直倾泻下来,瀑布一般,极为壮观,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一切都是由顶尖的舞台布景师制造出来的。回来的路上车上开始播放一部名叫《赌圣与黑侠》的电影类似物,它的情节就跟这名字一样低俗,是一部真实反映编剧、导演、演员等全体演职人员智商的片子。我坐的位子很不幸地能够听见弱智到让人吐血的台词。

回到北京回到学校之后心里觉得空荡荡的,无所事事。下午4点,暴雨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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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傍晚有种惊艳的美。无奈我笨拙的手无法将它捕捉下来。


Goodbye grandma please pray for me

军训中的某天午睡时梦到奶奶了。

奶奶和平时的奶奶不一样,坐在我上学常经过的一条公路边的花台上,头发披散着,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哭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奶奶哭,梦中哭泣的脸不是真正的奶奶的脸,不过那的确是奶奶没错。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她拥抱住了我,这拥抱和小时候无数次的拥抱不同,我们似乎身份对调了,我轻拍奶奶的背,她轻轻地啜泣,心里觉得万分的安稳,前些日子所有的内疚难过与惋惜全都烟消云散了。

大概是来跟我道别的吧。


军训归来

教官大部分都很和蔼,训练也算比较轻松,伙食不太如意不过也算能忍受。头几天总是在合适的时候下雨,最后几天天气转晴,天天烈日当头,军装不透气不吸汗,训练的时候就像蒸桑拿。午休是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时刻,不过苍蝇太多总是飞到我手臂大腿上爬来爬去。晚上九点半熄灯,是蚊子开饭的时间,花露水蚊香通通没用,盖上夏被太热,不盖又便宜了蚊子。就这样白天与天气抗争,晚上跟蚊子搏斗。40个人住一间大屋,感觉其乐融融,借机与一些不太熟的人加深了了解,发现很多同志都很有趣,同时也发现某些傻X越发的傻X。

最后走方阵的时候见识了许多IQ低于正常水平的人:站队的时候怎么也对不齐,走正步总是无法放慢速度,教官的命令听不懂乱做动作……军训里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这一部分,陪这些人训练纯粹是浪费生命,我简直要暴走。最贱的是,到最后阅兵的时候这些傻X都突然开窍了。

回学校的那天下午,教官们最后一次跟大家道别,唱了一首《送战友》,我看到有两个教官偷偷的转过去抹眼泪。我自己也很奇怪,前几天还天天诅咒社会诅咒学校诅咒部队诅咒傻X们,天天盼着离开,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刻,还是忍不住感到伤感,不过不是因为留恋。回来之后在受军训的影响:晚上10点就困了,早上5点就自然醒来,偶尔会回想起军训唱过的歌,以及见过的人,外号叫土拨鼠土行孙武大郎龟仙人的连长、英俊潇洒的副连长、神出鬼没老不见踪影的张班长、长的像田亮但是拽得不行的某班班长、勾搭副连长的妖女、雀儿舌头等等等等。如果在宿舍睡觉听到哨声大概会马上从床上弹起来。

十天下来我又晒黑了一圈,实验证明丁家宜防晒乳液效果不好,想起某天在训练场一角碰巧偷窥到某人戴个大口罩,看来化学防晒的确不如物理防晒。

回来之后听了很多正常的音乐,算是补偿。我实在是很讨厌那首叫什么“军中绿花”反应军人思乡以及思春之情的歌,要是叫我选择我宁愿去听哀乐。

两天之后出发去野外植物实习,为期十天,之后计划是回成都,在家待一个月又得回北京。我的生活真是忙碌。